吴柳芳推着购物车在超市生鲜区慢悠悠转圈，肩上那个灰扑扑的帆布包看着毫不起眼，直到她弯腰挑西兰花时，包带滑下来露出内侧一个极小的金属标——懂行的人一眼认出那是某顶奢手工系列的限量款，市价六位数起步。
她手指沾着水珠拨弄菜叶，帆布包边角已经磨出毛边，拉链头还缠着半截超市塑料袋提手。旁边大妈举着手机拍特价鸡蛋，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穿旧卫衣的女人刚用买辆代mk体育平台步车的钱装了颗土豆。
其实这包三年前就跟着她出现在训练馆更衣室，当时被汗湿的运动内衣和蛋白粉罐子塞得鼓鼓囊囊。现在退役了反而更省：帆布包里永远三样东西——折叠购物袋、零钱盒、皱巴巴的会员卡，奢侈品logo在白菜帮子和打折酸奶中间若隐若现。
收银台前她掏出老年机扫码付款，帆布包搁在传送带上压住几把蔫菠菜。后面年轻人盯着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嘀咕：“这姐姐背假货都比我的真包有范儿”，话音没落就被同伴拽走——没人信奥运冠军会拿六位数包包当买菜筐。
停车场她把蔬菜塞进二手电动车后备箱，帆布包随意搭在车把上晃荡。晚风掀起包底磨损的皮标，露出底下用记号笔写的“吴”字，歪歪扭扭盖住了烫金logo。隔壁车位宝马车主锁车时瞥见这一幕，默默把新买的联名托特包塞进了后备箱暗格。
你说她图什么？可能就像她赛后采访说的：“包能装就行，反正我的奖牌都在家里压泡面。”
